•      一个母亲的爱能有多深,一个女人的幸福能有多少?(你可以想到用多简单的文字来表述这个细腻的话题)

         花了三、四天读完了《接骨师之女》,当初在“春秋书店”里看到翻了几页,后来在样本书库无意中看到,便开始读了。是的,很感谢这本书,它让我发现,原来好的小说永远是充满了魅力,虽然好久我都没有读过小说了,我也发现,我还是能够全身心地阅读,沉浸在书本中,然后走出来。读得很快,但是很投入。

         昨晚读到茹灵的第一位丈夫为了保护“北京人”头骨被杀害的时候,那一段让我哭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在我的小台灯底下哭,好像以前的很多次,读着读着开始哭泣,那是文字的力量,是简简单单的文字里面,一褶又一褶翻开的思绪,想到一点就伤心一点,眼泪就很轻易地落下来了。

         不是因为一个科学家为了国家的财富牺牲了,也不是因为那个时代让人痛苦,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迷惘,在一点点稍稍得到的幸福里,猛然失去了一切。她的母亲是这样,在新婚的送嫁途中同时失去了父亲和丈夫,她自己也是这样,在绝望的等待后抓住幸福的一点狂喜,然后幸福的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命运,命运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巫婆。为什么命运的神祗会是女性,是因为她们更懂得这两个字吗。她们的敏感和脆弱,她们的执著和坚韧,是命运之线的本质吗。

      是的,那天晚上他们久别重逢,被共产党队伍带走的丈夫回来了,又黑又瘦,他是研究甲骨的专家,清华大学毕业的地质学家,但是那个战争的年代,需要的只是劳力和生命。他从被打散的队伍中跑回来,却很快被日本人发现了。(虽然故事的背景的真实性难以考证,但是却是那个时代的典型故事)

      那一晚,他们相拥着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说,“没有什么毒咒。”我使劲地听着,逼自己相信我听得到他说话。“你很勇敢,你很坚强,”他又说。我想反驳他说我不想这么坚强,可我早已泣不成声,说不出话。“你改变不了的,”他说。“你天性如此。”

       他亲吻我的眼睛,亲完这边换另一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真是美。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说啊,说啊,直到我保证说我相信他,直到我再也无力承受更多的爱抚。

       那天晚上,日本人果然来找开京(她的丈夫)他们三人.......那个日本军官说,他要再问他们一次,一个一个问。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地摇头,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在我的脑海里,有时候开京是第一个倒下去的,有时候他是最后一个,有时候他在中间。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可是唯一的能把这场面从我的脑海中抹去的方法,就是躲藏到我的回忆中去。在回忆中一切都很安全,他跟我在一起,他吻着我,一边对我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的,男人的理念里没有女人,他们的战争是女人的恶梦,无非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