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犹豫了一下。她当然想过。她想写一本像简·奥斯丁作品那样风格的书,描写上流社会的人情风尚,跟自己的生活毫不相干。几年前,她曾经梦想通过小说创作来逃离自己的生活。她可以在小说中重新塑造全新的生活,改头换面,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在虚构的世界里,她可以改变一切,她本人,她的母亲,她的过去。但是改变一切的念头又让她感到害怕,就仿佛她这么想象一番,就等于是在谴责和否定自己现在的生活。

       随心所欲地写作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痴心妄想。

  • 昨天端午节看了中央台在汨罗市录制的端午诗朗诵,屈原祠里湿漉漉的,小朋友的“橘颂”与古琴相和很有意思。

    近年来对传统文化的大力提倡,与现当下的和谐主题,与文化凝聚人心有很大关系。“文化”是个流行话题,包括这次的创新论坛。

    看到中央台各个主持人朗诵端午诗歌,有一首是陆游的《观江中竞渡》:

    “楚人遗俗越千年,潇鼓喧呼斗画船。风浪如山横蛟鳄,何心此地更争先。”

    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直很纠结的“争先”一词是从这儿来的?一查,和竞渡有关的诗词写到“争先”也有其它首呢,如唐代卢肇的《竞渡诗》:冲波突出人齐譀,跃浪争先鸟退飞。

    不过黄薇(今儿个搜了才知道念诗的是黄薇,中央台的主持人我都只是眼熟,不认识)念的陆游这首诗却有待推敲,查《剑南诗稿校注》卷一(p99),原诗:

    重五同尹少稷观江中竞渡

    楚人遗俗阅千年,箫鼓喧呼斗画船。

    风浪如山鲛鳄横,何心此地更争先。

    横读去声,凶暴意,鲛鳄不仅指龙船,陆游更有对当时局势的指代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朗诵时将词序颠倒了,也许是为了读得顺口好听吧。

  •      近日正在参与做一份图书馆的电子杂志,发起人是流通和教研室的两位同事,按她们的想法,想把这份杂志做成电子杂志形式的导读,按其出版,放在主页的素质教育栏目下。我不幸承担了网站和杂志封面设计的工作,也被分配在第一期创刊主题书目中挑选一本作为我的书评对象。我一眼就看到了《北方的河》。

          这是高中时读的一篇中篇小说,我到现在还能记得主要的情节。男主人公因为种种原因决定去考研(当年考研可是非常不吃香的,是老师求着学生来考,因为大学毕业国家包分配,工作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再继续读书呢?),他内心充满了矛盾,为此他跑到陕北高原去旅行(?),并且纵身跃进了滚滚的黄河水中,终于荡涤了心中所有的疑虑,握着他那杆灌满墨水的钢笔,开始在试卷上书写。对于当时读高中的我来说,这绝对是一篇非常男儿气概的文章,我仍然记得梁晓声曾经评论说,《北方的河》出版的那一年,中国文学界只有两部小说值得一提,除它之外,就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这两本小说是振奋当时小说界的作品。不管他人怎样评价,这两本小说的确对我鼓舞很大。虽然我已不记得男主人公的名字(这是我看小说的通病,有时连小说名都不记得,但是细节记得很清楚),但是书中描写黄土高原的情景我依然历历在目,那浑浊的河水,河滩上累累的古瓷碎片,那苍茫的陕北高原烘托下的作者的情怀,对未来的激情澎湃,把我也点燃了吧。记得当年看这本小说竟然流泪了 

        

  • 2009-05-26

    查字典 - [小角——读书]

          一向是比较懒得去查字典的,读书能上下看得通,便悉数蒙混过去。报纸上看到不认识的字,大家会争论一下,动手翻字典的还是少,何况现在有了汉典(www.zdic.com),估计去找本字典翻的人更少了。

          昨天看到欧阳修的诗,那个不认识的字【髟瞢】,也是在汉典上查了许久,无果。早上起来说要翻家中的辞源,忘了,到馆里面便去了工具书阅览室。功夫不负有心人,给我在辞源中查到这个字啦。

          起先查找也不顺利,从难检字和四角号码去查都没找到,幸好无意中发现“髟”是一个部首(找到时忍不住在阅览室轻呼了一声,原来它是部首!音为biao,意为长发的样子),接下去就非常简单了,在这个部首的区域一个个找下去就可以。“髟”加“兀”就是“髡”(kun),髡首就是剃去头发,这在古代是种刑罚,这词应该是在楚辞里学过的吧;“髟”加“友”或友字多一点“髮”(髪)都是发的繁体字;“髟”加“毛”是“髦”,“髟”加“召”是“髫”,都是指儿童的头发,一个是额前的短发,一个是头顶扎髻后垂下的头发。“髟”加“冉”是“髯”,两腮的胡子(一想到美髯公就想到红拂夜奔?真是奇怪的联想力),“髟”加“此”是“髭”(zi),嘴上边的胡子,“髟”加“须”还是“鬚”,一路找下来,竟然没有【髟瞢】。(果然是又彪又猛的一个字,呵呵)

         …… ……

  • 因为五月一首中一个相当难认的字(到现在也没弄清怎么念,乃【髟瞢】两字上下拼合而成,有人说即是瞢字,通梦,不知道对不对,今晚去查辞源),去阅览室借了中华书局版的《欧阳修全集》,在第五卷2027~2031页摘录了这描写十二个月的渔家傲词。每个月都很有特色,五月的节令是端午,三月的节令是清明,八月是中秋,九月是重阳。据文后小注,这十二首“乃永叔在李太尉端愿席上所做十二月鼓子词”,是可以弹唱的,不知道当日端午席上有人现场演唱了没有。

          【渔家傲十二首(之一)】

      正月斗杓初转势,金刀剪彩功夫异。称庆高堂欢幼稚,看柳意,偏从东面春风至。十四新蟾圆尚未,楼前乍看红灯试。冰散绿池泉细细,鱼欲戏,园林已是花天气。

      【渔家傲十二首(之二)】

      二月春耕昌杏密,百花次第争先出。惟有海棠梨第一,深浅拂,天生红粉真无匹。画栋归来巢未失,双双款语怜飞乙。留客醉花迎晓日,金盏溢,却忧风雨飘零疾。

      …… ……

  • 2009-05-25

    端午 - [小角——网摘]

          还有两天放端午假,今天想在大屏上打一首端午诗,搜索了一翻。

          然后,然后陷入端午诗词网罗中

          综下诗词,端午节最具代表性的节令食物有:樱桃(现在超市卖的樱桃个大的真吓人啊)、桑葚(桑叶果子,街边小摊3元一盒,紫得真谗人啊)、角黍(香黍、角粽,粽子,呵呵不是鬼吹灯里的粽子。昨儿刚拿红豆粽子当早饭)、雄黄酒(还有菖蒲酒?为什么一提雄黄酒就想到白素贞呢。除了喝,很多地方还有用掺了雄黄、丹砂的水洗眼的习俗,据说可以防治眼疾)

         节令植物则有:石榴花(哦,是赏石榴花的时候了,都开了好一阵了呢!五月榴花照眼明啊)、槐花(诗里提到的不多哦,不过看到槐香便知道是她了。五月难道不是槐花私语时吗!)、不太好赏的杨花(那天去四牌楼,满地的白絮,不是杨花更是谁。不过很多人对她过敏哎,呵呵)、唐菖蒲(菖蒲的花也很漂亮呢,夏天路边花摊,菖蒲、栀子、睡莲,你一定见过),还有什么,哦,荷花,好像还不是荷花的季节呢,但是荷叶田田已经有了。因为百舸争流,怎能没有荷叶点缀呢!

         端午节除了竞渡,还有什么特色活动呢,不要提到处泛滥的端午诗会。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有一项,是用丝线缠粽子(纸叠的粽子),就是诗中所说用五色丝(彩丝)做的饰品,可以系在腰带上挂在衣服外。当然还有插在门上的艾符,如果你不拿掉,可以插着一整年,直到次年端午换上新绿的艾杆。艾可以防蚊虫,艾叶的用途更多,最近在看养生的书,正想着买青艾条来试试温炙。

         现在来念诗吧,一二、开始。。。

     

  • 我是今天逛天涯突然发现的,原来早有人写作新词说明,直接转载吧。      

    终于明白兰州和兰州烧饼是什么意思了          作者:shazi1896 日期:2009-05-11
    本篇文章来源于 麦田守望者 原文链接:
    http://www.2000xg.com/article.asp?id=1053

          这些天逛天涯,发现好多回帖中都出现“兰州”和“兰州烧饼”等字眼,比如“喜欢看兰州的帖子”、“兰州找抽”、“兰州很好好强大”、“兰州烧饼”等等。自己在兰州待了四年,也没有觉得兰州烧饼有多么出名啊?每天晚自习后烤个烧饼,夹点羊肉串、烤土豆什么的,只是充饥而已,完全没有达到迷恋的程度。而且最近也没有关于兰州的惊爆消息啊,为什么这个词汇能够在网络流行起来?
      

  •       今天在天涯上看帖,发现突然很多帖子里出现了“桥段”一词。一次、两次照面也就上下文自我解释一下过去了,看见的多了,便想具体了解一下是什么意思。于是有了下面一段理解。

          在“时尚资讯”看到“松潘精品报告之你出生在哪个精品品牌进入中国那一年?”,开篇便提到了007片子里的一个桥段,女主角邦女郎看到007坐在角落,问:劳力士?007回答,不,omega。女主角眼睛露出羡慕,说,好品味。松潘说,顺便说一下,omega赞助007电影已经十多年了。

         在这里用“桥段”开启这一段描写,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在看了关于“桥段”的解释后,觉得这里顶多只能说是“片段”,邦女郎与007搭讪?是经典片段,或许。谈omega可就不是了。对了,现在流行的解释“桥段”就是电影中的“精彩、经典片段”。大家逢电影便说“桥段”,只能说,这个词现在很普及。

         “桥段”出自电影语言,原意为电影中的一个个情节片段,至于为什么不叫“片段”而叫“桥段”,自我揣测,可能是因为经典片段是能唤起人们对旧电影记忆的桥,是勾起人们心中重温经典的感觉的片段。

     

  •         突然从前些日子阴雨中开始读 "the secret garden”(《秘密花园》) 。很小的时候电视上曾经放过这部有趣的动画,我对它的记忆只有一个跑来跑去、快乐的小女孩,还有一个美丽深锁的花园。这不是一篇概述该书的文字,是从连绵的春之淫雨中走出后,被阳光温暖的感觉。我很快乐,因为 it has come!

           One of the strange things about living in the world is that it is only now and then one is quite sure one is going to live for ever and ever and ever. One knows it sometimes when one gets up at the tender,solemn dawn-time and goes out and stands alone and throws one’s head far back and looks up and up and watches the pale sky slowly changing and flushing and marvelous unknown things happening until the East almost makes one cry out and one’s heart stands still at the strange,unchanging majesty of the rising of the sun—which has been happening every morning for thousands and thousands and thousands of years.

  • 是可以重读大师著作的时候了。

    《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很薄的书,大学上国际关系史课的时候一听说就买了,至今没有读完。

    大师已逝,12月24日,圣诞前夜。
          

            新华网华盛顿12月27日电(记者王薇 杨晴川)美国哈佛大学27日宣布,该校已退休政治学教授、《文明的冲突...

  • 人=吃饭+睡觉+上班+玩,
    猪=吃饭+ 睡觉,
    代入:人=猪+上班+玩,
    即:人-玩=猪+上班.
    结论:不懂玩的人=会上班的猪
    男人=吃饭+ 睡觉+挣钱
    猪=吃饭+ 睡觉
    男人=猪+挣钱
    猪=男人-挣钱
    所以男人不挣钱等于猪。
    ……

  • 比较完版本,不妨碍读书,先读着吧。

      一、谢里曼与《伊利亚特》与希腊

      想起来拿这本书,也不过是因为它的开篇便写了谢里曼,这个找到特洛伊古城的幸运儿,当然最早读的版本是欧文·斯通的《希腊宝藏》,看见有人另外写了谢里曼的故事,忍不住要读读看的。

      从一个辍学的儿童,到一个精明的商人,再成为一个举世闻名的考古学家,谢里曼的人生,让我羡慕了很久啊。能亲手一锹一锹地挖出了《荷马史诗》中的城池与财宝,告诉世人那不是一个神话,让我即使站在“狮子门”的仿制建筑前,也会激动不已。想着有一天,能亲眼看到这些人类的遗迹,不是我动手挖出来的也行啊!

      以前上考古学课的时候,老师说来说去总是不离坟墓,就看今天博物馆里摆着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从老祖宗的坟里挖出来的,好像做考古的,就总是在琢磨哪儿有坟挖。当然最伟大的莫过于发现一个千年前的城池,一个不为人知的民族与大秘密,这好像是我做过的最美的考古梦了。但是在谢里曼的时代,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却不是这么做研究的,他们坐在图书馆、档案馆里,就着那些累牍古籍、残章断句在推断历史,许多书中的东西并不是被实地证实的,而是根据文字推断的。

      …… ……

  • 依然在读书中,虽然意乱心烦,但是书本的平静力量还在,还好....

            

    作者:(德)西拉姆
    译者: 刘迺元
    isbn: 7108016052
    页数: 452
    定价: 18.6
    出版社:三联书店
    出版年: 2001-12-1

    作者: 西拉姆
    译者: 曾晓祥
    isbn: 7506018659
    页数: 559
    定价: 68.00
    出版社: 东方出版社
    装帧: 平装(上下)
    出版年: 2004-6-1


     先来说说作者,查了一些英文资料,大致如下:

      西拉姆(C.W. Ceram, BORN 20 Jan 1915, Berlin - DIED 12 Apr 1972, Hamburg)原名Kurt W. Marek,出生于德国柏林,原本是一个记者,兼戏剧评论家,还做过出版工作。后来写作了“神祗,坟墓与学者”("Götter, Gräber Und Gelehrten" (1949, "Gods, graves and scholars") )这本名称很炫目的书,一举成名。西拉姆的名字正是他为了和自己以前的作品相区别而取用的笔名。西拉姆本人并不是专业的历史学家或考古学家,这本书的写作,大大仰赖了当时他所居住的奥登堡市的图书馆,并历时四年(1945~1949)完成。其实关于考古的书籍在西拉姆的著作出现之前还是之后都并不少见,但他的这本书却以丰富动人的故事见长,再加上语言的精美,才显得与众不同。

      在这本书出名后,他继续写作了考古方面的多本书籍,如关于赫梯人及其古老帝国的"The Secret of the Hittites: The Discovery of an Ancient Empire",以及考古学新进展的"The march of archaeology"等等。

      我在看的,是最新一版的“西拉姆讲述考古的故事”,那天在琅環书店转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有三联书店的一个较早的版本,直接根据原书英文名直译的,便是我上面贴出来的两张图了。到“豆瓣”上查了一下,原来三联版的此书92年还出过一个版本,黑色封面的,现在市面上未曾见,但是价格和01年的相同,都是18块6,比较目录和序言,两书都是刘迺元所译,应该是相同的。最近东方出版社的这个版本,是换了译者的(不知道翻译的差别可大),而且因为加了彩插,扩充了版面,便厚厚作了两本,价格也升到了68块。不过我买的也不是上下两本的,在书店里虽然见过,最后买的是一本头的盗版,标价59.8,按三折在复兴书店拿了一本。如此算来,倒是琅環书店的那本值得再买一次,竟是18.6的三折了。

  •      一个母亲的爱能有多深,一个女人的幸福能有多少?(你可以想到用多简单的文字来表述这个细腻的话题)

         花了三、四天读完了《接骨师之女》,当初在“春秋书店”里看到翻了几页,后来在样本书库无意中看到,便开始读了。是的,很感谢这本书,它让我发现,原来好的小说永远是充满了魅力,虽然好久我都没有读过小说了,我也发现,我还是能够全身心地阅读,沉浸在书本中,然后走出来。读得很快,但是很投入。

         昨晚读到茹灵的第一位丈夫为了保护“北京人”头骨被杀害的时候,那一段让我哭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在我的小台灯底下哭,好像以前的很多次,读着读着开始哭泣,那是文字的力量,是简简单单的文字里面,一褶又一褶翻开的思绪,想到一点就伤心一点,眼泪就很轻易地落下来了。

         不是因为一个科学家为了国家的财富牺牲了,也不是因为那个时代让人痛苦,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迷惘,在一点点稍稍得到的幸福里,猛然失去了一切。她的母亲是这样,在新婚的送嫁途中同时失去了父亲和丈夫,她自己也是这样,在绝望的等待后抓住幸福的一点狂喜,然后幸福的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命运,命运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巫婆。为什么命运的神祗会是女性,是因为她们更懂得这两个字吗。她们的敏感和脆弱,她们的执著和坚韧,是命运之线的本质吗。

      是的,那天晚上他们久别重逢,被共产党队伍带走的丈夫回来了,又黑又瘦,他是研究甲骨的专家,清华大学毕业的地质学家,但是那个战争的年代,需要的只是劳力和生命。他从被打散的队伍中跑回来,却很快被日本人发现了。(虽然故事的背景的真实性难以考证,但是却是那个时代的典型故事)

      那一晚,他们相拥着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说,“没有什么毒咒。”我使劲地听着,逼自己相信我听得到他说话。“你很勇敢,你很坚强,”他又说。我想反驳他说我不想这么坚强,可我早已泣不成声,说不出话。“你改变不了的,”他说。“你天性如此。”

       他亲吻我的眼睛,亲完这边换另一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真是美。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说啊,说啊,直到我保证说我相信他,直到我再也无力承受更多的爱抚。

       那天晚上,日本人果然来找开京(她的丈夫)他们三人.......那个日本军官说,他要再问他们一次,一个一个问。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地摇头,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在我的脑海里,有时候开京是第一个倒下去的,有时候他是最后一个,有时候他在中间。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可是唯一的能把这场面从我的脑海中抹去的方法,就是躲藏到我的回忆中去。在回忆中一切都很安全,他跟我在一起,他吻着我,一边对我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的,男人的理念里没有女人,他们的战争是女人的恶梦,无非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         “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一句,最早是在《读书》杂志上看到的。

        那时候正在迷着苏轼的“一蓑烟雨任平生”,和着岳飞的“凭栏处,萧萧雨歇”,觉得诗句唯有豪放才是好,虽然一样感慨辛弃疾把栏杆拍遍,无人会,但是感伤李易安的“人比黄花瘦”,喜欢柳永“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的那个自己已经渐渐淡去了。

       《读书》那本是哪一期是断断记不得了,那句话是为了凑页面放置着的,我是这么想的,在某篇文评的每一页下脚,都有一小句诗选中了放在那儿,文章似乎不喜欢,就翻看着这些短句子,梅子雨便被这么被我遇上了,把人心勾起得轻轻巧巧。

        以后每逢梅雨,都会重新忆起这段话,是的,现在又是梅雨的季节了。让我想起奶奶口中,老家雨后的青山,梅树上结满了果实,累累沉沉。

        去了北方,才知道满城风絮的意思,杨柳风起的时候,飞絮满天,想起了这首诗,虽然那里没有梅雨;去游桂林山水,看到薄雾笼着的江中沙洲,芳草萋萋,又想起了这首诗,虽然也没有梅雨。

      诗人是不是也走过这些地方。

        烟草迷离,飞絮满城,淫雨霏霏之际,似是催人别离。

      我一直把它做伤心雨,伤心语。

     

     

    青玉案(贺铸)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贺铸词50首